我的2023-2025

每年的总结对我来说算是一次封版,解决诸多未理清的暗线,从而更好的开启新的分支。

我想像之前一样,平实详细的记录每一年的变化。我坚定的要求自己要用手写,保留那些“语气的流动”,逻辑的脉络和盲点,从而回看时能更好地代入当年的自己。

与大学不同,可以以年作为划分去写每年的变化,毕业之后的事件仿佛是块状的,是一个无法以年切开的整体。而到了今年我产生了强烈的总结意象,感觉是时候了。

(由于时间跨度较大,全文1.4万字,请酌情阅读)

2023 - 重拾信心

很多事情即使没有其他好处,只是为了突破自己,也是值得做的

即刻AI黑客松

ChatGPT横空出世,坦白讲除了使用的那一刻给了我惊喜外,我并没有想到它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在和一些校友和网友的交流下才意识到不简单,好奇驱动之下就开始读起了各类新闻动向、新产品以及各种paper。

一开始了解完后充满了无力感,感觉这是一次技术主导的创新,产品在其中很难去做些什么。

加上自己当时由于创业失败的打击心气受挫,以及好不容易搞定了毕业证,和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所以更多还是观望和捡捡烟头的心态。

一切的转折点在一次邀请。

我和虎王在大学认识,他当时做了一个日活2.6w的小程序。我们一直保持着类似笔友的关系,有时会讨论一念App迭代的一些看法,GPT出来之后我们的交流开始变得频繁。

3月6日虎王转发了即刻瓦总的一条关于AI黑客松的即刻,接连问了我好几次要不要去参加,最开始我感觉产品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婉拒了,聊着聊着不知道是被什么说动了,最后就答应了这件事。

当时我们其实有讨论一些可能的hackthon方向,其中有一个几乎确定的方向是做律师AI,这个方向从产品规划上看都很合适。

当时还有一个不成熟的备选idea,是基于rewind的技术实现启发,做一个不用提问,就能主动察言观色并帮助你完成任务的AI管家。

4月7日晚,我和虎王坐上了前往上海的高铁。可能是亢奋,可能是机缘巧合,我们在高铁上聊起了备选方案,起初我觉得这个想法距离实现成产品的距离太过遥远。

虎王说:来,一个个细节聊聊看。

我们从mac应用聊起,聊到了OCR技术和前台应用识别api,聊到意图识别和function call(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这个名字),聊到软件对应的场景固化…渐渐地我发现这不只是一个idea,是可以工程化成产品的技术组合,我在那个时刻有点动摇要不要把律师AI切换成这个idea。

使我下定决心并去说服其他团队成员的是,当时即刻现场下发了一个团队介绍,里头包含了400个团队的简介,当我看到5-6个团队的背景都和律师行业高度相关时,感觉我们没有什么竞争优势,于是就毅然决定切换成第二个idea。

由于第二个idea过于超前,商业化不明确,还有可能面临的安全问题、终端竞争问题等,我们就完全换了一个心态:尽兴就好,重要的是向世界广播我们的声音。

hackthon无疑是高强度的,前两天我们基本都在building到深夜而无暇怀疑,这种美好的状态在第二天下午投资人巡场时被打破,当我们拿出demo和阐述想法时,巡场的投资人要么表示疑惑,要么表示落地性不强,要么表示没吸引力。

几轮下来团队内部开始孕育一种失败的情绪,其他两位小伙伴开始有些动摇,我反问这两天实现的这么激动,现在不相信了吗,小伙伴回:“_我之前是相信的,现在不相信了。_”

我依然固执地觉得想法很有吸引力,不然在过程中大家不会如此有期待,一定是没有找到对的人来看。不知道是不是心态是尽兴就好的缘故,我其实不在乎结果,但我很想尽一切的努力让声音传出去。

于是我问和我们有类似看法的投资人或者评委吗?雨秋提到之前她在X上看到wong2提过类似的想法和对rewind的关注,然后我强烈建议她邀请wong2来看看我们的想法和演示。

我本来想自己演示(之前对投资人的演示都是交给我来做),但当时转念一想应该让虎王来演示,他是这个idea的发起人,讲述起来也最有感情,他是最佳的人选。

wong2来了,身后还跟着瓦总。虎王开始讲,没有像我说的那样说场景和用户,而是从一个内心最渴望的问题开始问起:“_你们想要一个类似贾维斯一样的AI管家吗?_”在说的过程中我仿佛也被拉回了那天晚上的高铁,回过神来之后我看着wong2和瓦总的反应,能感觉到他们很满意这个产品。

自此我的愿望已经达成:我们得到了懂的人的认可,大家这两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们其实没有对获奖抱有很多期望,所以第三天我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完整的演示这个产品的魅力,然后再听其他团队的分享然后做笔记(毕竟能来这里的400个团队都是很有想法的),为自己之后的AI实践积累一点语料库。

晚上7点开始颁奖,但是我和虎王在来之前就定了回程的机票,于是我们6点多就离开了会场去赶飞机,留下雨秋和吴斌告知我们哪些团队获奖了。

但不久后很快我和虎王的微信视频同时响起,电话那头的吴斌说我们团队获奖了,我和虎王第一时间是懵的,但由于心疼机票,还是想赶飞机回去。

于是我和吴斌说你们领奖就好。吴斌赶忙又补了一句:还有30万美金的投资意向,不回来会后悔的,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回来吧。

身体是诚实的,听到之后我俩没有回话,但也没有继续跑向地铁站了,在地上坐了下来。

回到会场后,wong2和瓦总也在,具体说什么当时的状态也记不清了,但是瓦总的一句话我到现在都印象深刻,大意是:“_我一般不会劝人创业,因为想创业的人不需要别人劝。_”

第二天团队又和即刻团队碰了一次面,聊了聊每个人的情况,然后最后提出的条件是每个人要全职出来一起做。

这之后又经过了一个月漫长的团队内部讨论,我是决断最快的那个因为我几乎没什么沉默成本,然后是虎王,他也一直想做点属于自己的东西,为此也可以放弃字节的工作。比较难抉择的是另一个小伙伴,当时有公司的竞业和条款,要出来有大几十万的沉没成本。

最后的最后犹豫之下大家决定不出来,失落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对于一个商业化不明确只是idea的产品,allin真的需要勇气。

一切好像回归了平静。

平静水面下的涟漪

虽然大家都还是决定继续原本的轨迹,但经过上次的合作我们还是想一起在业余时间做一些项目。

最开始我们是想把tars(察言观色的AI管家)做到可以实际使用的程度,但尝试后发现不管是token消耗量,模型的反应速度,以及各种问题导致这件事情需要很大的投入,于是慢慢没了声音。

后来年底复盘当时最应该做的是开源,和我们同期的一个类似项目叫干将,实现的是安卓端上的AI管家,当时他们在海外做了一波launch,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其实更容易让开发者兴奋,tars存在多种落地上的遥遥无期,最好的出路其实就是在当时声量最高的时候开源。

后续我们又尝试了类似Civitai的国内站产品,最后推进的过程中因为兼职,工程量较大等诸多原因,渐渐也停摆了。

与之同时,另一条暗线发生在我的内心。

AI黑客松这件事情对我的内心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因为之前创业失败的缘故,我始终认为自己能力不足,更多的需要潜心在公司里学习和实践自己的技能。但内心深处一直有个更深的声音是:我现在还不适合创业。

虽然获奖的结果存在着各种机缘巧合,但能在声量如此高的地方得到认可,很大程度上加强了我的信心。我开始自律锻炼,同时尝试让自己在各方面变得更好,去准备好。

对自我价值的认可是自律的基础,因为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很有价值时,就会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来照顾自己。自律是自我照顾,自我珍惜。—M·斯科特·派克

8月,一念获得了apple的编辑推荐。

同时我在公司内也开始积极尝试AI的落地,做了一些AI问答补全社区问题的feature以及优化了一下词典的综合搜索,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

感悟

回望自己的 2023,虽然心性经历了很多磨砺,但反而并没有很大的成果产出。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一年,我想应该是:

“找回那种想赢的企图心”。

《天道》当中提到弱势文化和强势文化,弱势文化指的是等靠要,而强势文化会自己争取,尝试和创造环境。一个强者应该具备什么样的心态?我的答案是这些:

心气

23年春节和同学闲谈的时候聊到一个同学,他保送了上海交大的博士后。今日回想起高中时期他专注、旁若无人挠头、略微有点疯魔的样子,倒觉得他能做到也是情理之中。

那是一股气,一种少年心气,而这种气在很多同龄人身上已经消失了。决定一个人上限的不是聪明、资源、出身,而是心气。唯有心气,才能穿越时间周期。

决死之勇

围棋里:在柯洁对战阿尔法狗的剪辑视频下面,我评论了一句:如果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站上棋台。

英雄联盟里:

  • jdg对战blg时,blg陷入大劣僵局,没有惩戒的上单bin,跳入龙坑孤身抢下大龙
  • 比尔森的卢锡安在队伍必输之时,向前突进打尽最后输出,选择站着死
  • 高振宁在ig陷入绝境的时候说:如果你们觉得这样拖下去会输,那么我就上去试一脚

火影忍者里:面对对战六道斑时的绝境,只会体术的迈特凯选择开启死门,用超然的力量换取那一丝希望。

星际穿越里:库珀面对爆炸导致旋转的空间站,在概率渺茫的情况下毅然选择通过同步旋转进行对接。

……

我很为这样的精神着迷,甚至会在深夜因为这些切片热泪盈眶。

好奇心

2024 - 外应

“麦子熟了,我该回家了” ——《变形记》

MBTI百科

书接上文,经过AI黑客松之后,我燃起了强烈想要做点东西的欲望,无论是不是AI相关,我都想以现在的认知先开启一个项目。

在23年底其实我已经在频繁看一些项目机会,但观察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很合适的。直到有一天同事突然点醒:公司里的mbti群聊这么热闹,而以我对mbti八维的了解,为什么不做一个mbti相关的产品呢?

市场规模分析

于是乎我开始查百度指数,发现mbti的指数在当时已经快和星座齐平,似乎进入了稳健的增长期。感觉市场是成立的。

我开始查各国市场里头命中mbti关键词的App,然后观察哪些是常年在榜上的,于是我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pdb这个产品(主功能是搜索人物/作品的mbti)。没有想太多,23年9月左右我立马决定模仿pdb起一个新的App,然后在国内做差异化数据,12月底左右发布了第一版的安卓App。

运营

我开始尝试在社媒发一些知名作品的帖子来验证流量和导流到App的路径是否成立。很快社媒的流量开始被验证,《xxx》全员的mbti格式的帖子几周内就吸引了过百万的浏览量,但是导流到App的量仅有0.1-0.3%,后续归因分析应该是用户的求知欲已经在帖子本身满足了,仅有极少数会在看完这个作品全员的mbti后,去下载一个App来搜索另一个作品/人。

商业化

随后的几个月里,除了补全小程序端和iOS端外,再一次和朋友吃饭的过程中,我聊到现在mbti的商业模式其实可以和测测学习,做撮合、测试和会员付费。然后他就提出了疑问:为什么不做一个更好的测试呢?

“你老是要做很创新的东西,但其实别人做过的东西你做的更好也是有机会的,不要耻于做相同的东西,会错失很多机会。

别人做过的东西有一个隐藏的条件就是它大概率是有规律且赚钱的,能少掉很多市场接纳你的成本。”

吃饭的过程中我被他说服,开始尝试做一个更专业的测试作为商业模式,并在后续的实装中获得了还不错的收益。

里程碑

3月21日,我在小红书对这个软件的愿景帖子吸引到了一些用户,然后产生了第一波大的下载高峰,冲上了iOS参考榜的前200名。

4月5日第二次冲榜,同期上线的mbti测试小程序也获得了微信seo的自然流。

4月12日第三次冲榜,应该是八维动图和关系匹配的功能在小红书爆了,最后冲到了参考榜的27名。

5月21日收到美国迈尔斯MBTI官方的警告,要求不能使用mbti字眼,我们被迫改名为mbtAI百科。

7月10日第四次冲榜,这次是计算mbti可能性的帖子在小红书爆了,然后引起了算法推流+用户口碑传播的链式反应,最后是参考榜第13名,有21个国家和地区在榜。

数据繁荣的背后实则存在隐患,我发现每次冲榜后数据滑落的特别快,经常是在几周到一个月内跌出榜单,除非有新的爆帖。以「搜索名人的mbti」这个功能作为主功能的次留只有11-13%,这也能说明pdb为什么在美区正常情况下只是在200-300排名之间浮动。

详细调研

于是我仔细拆解了pdb的整条链路,发现seo才是pdb的立命之本,similarweb上的数据显示月600万的访问量多半是某个人名/作品+mbti的长尾汇聚而成,主要通过网站的广告产生营收。而App则是作为接住这些流量的尾端产品,再通过会员和类似社交撮合的功能实现商业化。关键点在于,mbti百科没有这样的网站做前端。

意识到不对后,我开始尝试在国内做seo无果,又开始尝试在google做简繁体人名/作品名+mbti的seo,一开始确实有些反应,但比起pdb覆盖的英文部分实在是杯水车薪。

另一方面,我开始尝试填充各种其他功能,并测试除了搜索人物的mbti外,还有什么功能是可以作为App的主功能,且次留能达到20-30%的,到25年中也没有得到很好的结果。

但与此同时,一条mbti业务的暗线在偷偷发育,并在25年底结下了丰硕的果实。

黑客松的回响

AIgod(后续没维护)

AI黑客松之后,虽然几个项目都黄了,但是我们4个人还经常在群里交流,有一天我突然提到一个私人化的需求:我习惯在微信多选聊天记录,然后点击更多发送到自己的邮箱,最开始是有部分会收集到自己的一念,AI出来之后我会经常丢给AI总结。

于是我就想到了做一个可以自动回复的邮箱,然后当用户往这个邮箱发送聊天记录时邮箱会自动返回总结,而如果你在微信绑定了自己的邮箱的话,你会直接在微信内收到邮件并查看,整个路径都是在微信内完成。

由于很轻我们就决定了先做出来然后丢给用户看看反馈,大家的行动力也很强,下班闲余时间几天内就搞出了一个demo然后在即刻上宣发了《AIgod》这个产品。

虽然后续基本没什么水花,但是当时虎王明确表达了如果后续还有这样有趣的项目可以第一时间找他。

马大哈翻译

起因是mbti的用户「姜为」和我说了一个想法:她想在微信和别人对话时练习英语,如果能把对方说话的某个词替换成英文就好了。

当时我的副屏就挂着X的页面和沉浸式翻译的效果,我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两个画面是可以结合的,于是我想到了这个需求最佳的实现方式:用插件在用户浏览网页时随机抽取中文词替换成英文。

而当时想实现这个效果,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虎王,果然把我的思路发出去后虎王马上就get到了。于是我们线下约了一顿饭把具体的开发细节一一敲定。并在一周内把demo做了出来,产品的名称叫《马大哈翻译》。

马大哈翻译在即刻宣发,获得了之前从来没有的声量,30分钟日活很快就过了200。除了有大量用户给建议、有精神股东愿意赞助外,归藏老师和赛博禅心老师还给我们点赞转发了。我们还因此认识了有类似idea的「自然卷的neil」并一起合作迭代这个产品。

有挂

8-9月份,Cluade3.5横空出世,虎王给我展示了一个效果:先把浏览器当前页面的代码拷出来,然后和AI说我要一个黑客帝国风的背景,然后AI给了一段代码,虎王随之在浏览器的开发者模式里贴入这段代码,当前的页面背景果然变成了黑客帝国风。我突然回想起之前在4人群里聊过的tars的web版本,我们一直尝试将Tars搬到web上实现,后续因为AI能力和产品思路不够清晰,无法商业化等等,最后不了了之。

但貌似现在的模型能力已经支持我们去做一些简单的尝试了。我一下就get到他的意思,然后问他是否要产品化。他在这时却有些犹豫了,因为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想清楚,当时我们两都冥冥感觉这不是小玩家的游戏。

国庆节前夕,我感觉到虎王还是有些犹豫,于是我狠狠上了波价值:_做什么不是过一天,做点自己想做的。_终于他回到:”有道理,总好过因为对结局悲观,而放弃开始。

10月11日,我们在即刻宣发了《有挂》,不带任何商业目的纯烧token,只为来一场“理解万岁”的烟花秀。这次的帖子数据比上次马大哈来的还要迅猛,在X上也有数十万的浏览。后续卡兹克老师和橘子老师也自发的为我们推荐有挂。

而卡右也很快的联系我们直接用他的api,不用我们承担api的高昂成本,放心冲。同时还为我们从自己公司里拨出一个前端,辅助我们迭代,真的感激不尽。

这三个产品看起来跨度极大,甚至毫不相关,但背后其实有一条相同的暗线:在有大量上下文和信息源的地方做AI应用。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继承了tars的品味,我们不希望用户面对一个搜索框,然后输入一些东西AI才能工作,我们希望AI能主动根据上下文来完成任务。

这里有个我觉得很好的类比:我一直认为字节比百度多做了一步,今日头条和抖音将输入关键词转化成了用户行为,用户在浏览文章/视频的点赞、收藏、评论、停留时长等行为,变成了系统要不要给用户打上视频标签的决策依据。而下一个文章/视频,是系统代替用户完成了一次关键词搜索,然后返回pagerank里头最高的一条。

但在用户侧,这个变化是截然不同的日活,我们当时一直想尝试在AI上做类似的事情。

经过这些产品后,虎王和我都感觉到了一种“外应”:如果某个现象多次发生,那么一定是对了什么,可能是团队,可能是思路。这种外应感在25年初的魂旅上线时达到了巅峰。

原有轨道上的演绎

24年我还在MOJi,我观察到有大量的AI练口语的英语App开始批量出现,从之前矩阵的思路出发,英语能做的事情日语应该也是能做的,而以MOJi的品牌和用户数据共通的优势,我们做这样一个App在日语里头应该是更有竞争力的。

5月30日,《MOJi会话》上线后很快就冲到了参考榜148名。

7月份,就在mbti百科第4次冲榜的4天后,我妈妈体检查出疑似肺癌,是爸爸来的电话。得到消息的那天我买了深夜的机票赶回海南。在飞机上可能是由于睡眠很差,当天天气又是雷暴雨,我总是在幻想飞机会在飞行途中坠机。

第二天落地后和医生沟通,肿瘤是早期,早期一般是没有明显症状的,幸亏体检的时候发现了,不然到了中晚期要花10倍的价钱,救治的效果也不一定显著。听到消息的我长舒了一口气。

可能是多疑的性格特质,也可能是要切掉肺的1/4是一个大手术,我不太相信一个医生的一面之词,于是我拿到了CT,联系了好几个医生查看,得到的结果是差不多的,只是积极治疗和观察治疗的区别。

最后我们还是决定了手术,手术恢复的很成功,后期只需要定时体检就好,我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至亲之人经历生死,短时间总是让人难以消化,那两个月我一直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回到小时候经常会呆的地方,也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有种宿命的感觉。

2025 - 决断

一个人的自由程度只跟他不能舍弃的身份有关

魂旅

24年11月碎瓜发了一条post:“FourSquare创始人Dennis Crowley说,”音频是穷人的增强现实”。如果你只将增强现实(AR)设备视为未来,那么整个领域就一直在苦苦等待硬件的突破,但假如你不拘泥于视觉,现在有一样AR设备已经被广泛使用:耳机。”

我很快分享给了虎王,然后提到之前在黑客松上看到过的一个很有趣的想法:基于地理位置的AI导游讲解。自从知道了这个想法拥有大量的上下文和不需要用户提问就能享受AI生成的效果之后,我们一直想做点什么,但总觉得线下实际去出游始终是件成本很高的事情,哪怕是周末Citywalk也一样。

同时当你实际出行后,你就会对AI生成内容的准确度有了很高的要求。

我很快想到了虚拟出游的想法,也很自然而然的联想到小时候在GTASA里驾车驰骋圣安地列斯乡野的美好画面。但很多细节还很模糊,直到两周后的一天,虎王喊我去他公司楼下仔细的对一下这个想法。

一如既往,他已经快构思好整体架构和大部分细节,甚至还对产品补完了很多功能。

2月12日我们上线了iOS的第一个版本,2月13日在小红书拿到了3000赞的社媒数据,上线七天后烧掉了1.3亿的token,用户量也接近破万,随后我们也获得了Appstore的编辑推荐。

随着魂旅的爆火,投资人开始找上门,积攒了一段时间后我们打算去上海线下逐一聊聊看。

融资和离职

不出预料的,机构对我们的兴趣更多来自于产品新奇,但我和虎王的履历并不算很惊艳,同时这个产品的商业模式和市场规模并没有被验证,所以更多是积极推进见面,但是实际偏观望的状态。

另一面,除了机构外公司的创始人也有陆续在接触,其中我们和flomo/幕布的创始人light聊的非常好,可能作为前辈经验更老道,除了资金外还有更多实际的业务支撑,我本能的感到这笔投资会更合适我们,几乎是那个下午我们就敲定了投资意向。

回去酒店的路上我难掩兴奋,一路和虎王说着有了资金后续很多事情都能有着落,同时兄弟们出来压力也不会那么大,到了酒店后虎王突然说了一句: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拿这笔钱。

我愣了一小会,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抛开魂旅,我们现在、包括未来所有的项目类型应该都是创意驱动的,资金的引入并不能加速创意的生产,同时这次我们出来和你上次大学创业不同,并没有很重的人力成本,基本就是我们几个人的人力开销。

我几乎是马上脱口而出:那你出来的工资怎么办。_他回我说_你不用管我,我的存款足够支撑几年,你只要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就可以了,我觉得我们可以给自己半年的时间,尝试自己先跑一跑。

我沉默不语,他问我在担心什么,我说我也说不好,总感觉没有融资离职出来做的话,风险非常大,他又向我解释了一遍他的逻辑,渐渐地夜深了,他在沟通的时候发现我其实不是逻辑上没通,更多的是因为当时第一次创业的PTSD导致的情绪压力。

这种纠结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我们原本约见了瓦总,本来是想聊聊最近的发展(这个习惯从23年有了连结之后就一直有持续),后来聊着聊着就提到了这个投资的事情,kyth和瓦总的建议是:可以先出来跑一跑看看。如果六个月后还是不行,我们可以再去找light,到那时如果他还愿意投,我们也愿意跟一笔价格相同的投资,如果不愿意,到时我们也还可以再聊。

回去飞机的路上,我也渐渐的想明白了,虽然没有接受投资,但出来的信心前所未有的充足。

3月24日,我离职了。

黑箱科技

黑箱科技是我们公司的主体名字,当时注册只是为了上架一念的安卓端。这次出来也并不打算注册新的主体,于是就继续沿用了这个主体。

在离职之前,我一直在思考团队的定位是什么,然后与虎王讨论过好几次,最后我们把自己定位成AI生产力支撑的垂类浮游生物。逻辑是这样的:在AI的加持下开发的速度会上升,而我们可以做大厂和AI主赛道看不上的多个垂类产品,在推荐算法的帮助下精准触达用户。

而在这个定义下最接近的群体应该就是独立开发者和精品工作室。

我们用《魂旅》报了「小红书独立开发者大赛」,最后很幸运的获得了浪漫主义奖和一笔奖金。有了这块招牌,我很顺理成章的接触到了独立开发者群体,也请教到了我想要学习的前辈们。

有人带路终究是幸福的,我了解到了onboarding的数据效果,也知道了paywall的转化率做法,还知道了aso的一些技巧,这些如果是自己草莽的探索,估计要花不少时间。

在一个圈子的好处是,你能知道圈子里的前辈营收上限能做到多少程度,心里会踏实不少。同样的你也能看到身边的朋友一下起步,然后达到了前辈的高度,这无疑也能增强很多的信心。

时间线

4月18日,一念的某个用户在小红书上自发推荐了一念,引起了大量围观,随之一念也进行了一次意料之外的冲榜,我们赶紧抓住这次机会,实践了前段时间学到的那些技巧,取得了还不错的营收。

5月22日,我们把百科里头一个关于身体情绪的子功能移出来单独做了一个applewatch的手表App,很快再次冲榜,这个软件一度成为我们的营收大头,最高的时候能做到400美金一天。

7月21日推出《小羊睡眠》,主要是基于Applewatch的数值来决定羊的状态,通过绑定的效果来让用户养成自律睡觉的习惯,这次产品遭遇了滑铁卢,虽然在小红书上同样产出了爆帖,但是App转化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事后复盘觉得睡眠无法像专注一样可控,数值焦虑反而会增加睡眠的压力,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睡眠App和减压功能总是相生。

8月份朋友团队《专注飞机》在抖音获得了很好的自传播,紧接着是tiktok,这个现象让我们发现了「内容型产品」以及其三角:

  • 不仅用户要愿意分享
  • 还要得到算法的青睐
  • 以及让用户看完就有”拥有同款”的渴望。

找到了这个规律后,我们一直想做类似的实践,扫了一圈已有的产品,发现最适合的可能是魂旅,于是我们下定决心启动《魂旅》的2.0版本,追求极致的体验和内容型产品设计。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尝试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仔细感受各种震动的类型,第一次研究如何在页面切换时做到动效流畅自然,第一次以精品的要求打磨每一个细节…

终于在12月份我们上线了2.0版本,传播效果并没有如我们所愿,第一轮产生了水花之后水面渐渐归于平静。

经过魂旅和小羊睡眠这两次开发之后,我冷静的思考了一段时间,貌似两个项目都掉入了过早优化和过早商业化的问题之中,而创新不应该过早地被带上枷锁。自此之后公司把项目分成了两条业务线,一条for fun,一条for business。

12月底,我们启动了mbti百科类型学卡片的新版本。

经过1个多月的预先准备,我们赶在春节假期前上线了这个版本,我原本的预期是,可以用这个版本解决年后两个小伙伴全职出来,线下办公室和所有人的吃住资金问题。

但上线后无心插柳柳成荫,原本发现的「内容型产品」的规律和黄金三角在这个项目被证实,日活很快就翻了10倍。

26年1月1日的时候我盘算过一次用户量和营收,当时所有产品的累计用户量加起来刚好过百万,25年整体的收入在21.3万左右。

然后春节我又盘算了一次,2月23日我们已经做到mbti单业务矩阵用户量过百万(虽然大部分是小程序用户,沾了光),然后所有产品的营收加起来也已经摸到了一天5000¥的收入门槛。

感悟

2024基本都在奔波之中,其实没有好好冷却下来仔细思考。今年可以说是这三年感悟最多的一年。

全职和兼职之差

前两年我几乎是在白天上班,下班锻炼,然后从10点开始做副业到凌晨2点-3点,然后第二天又爬起来上班。

决策质量

贪婪的表现是:我总是低估不花钱的隐性成本,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管理能力,就能自我压榨出更多的结果。既能保障自己生活又能让自己的资产有所发展。但这样下来很累的同时还极其容易生病,决策质量还很差,下班多数只是在锻炼时的一点点思考业务的决策时间,和绝大多数的深夜赶工时间。

离职的头几个月我甚至还有些怀念这样的生活(毕竟每个月实打实的都有经济保障,同时还能保证业务缓慢推进),可后来我就发现了不对。

我发现人一天的有效决策是有限的。离职之后我分析自己业务的时间变得更多,在做一件事情之前能考虑更多,也开始慢慢有了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的判断。而之前完全没有空去想这部分,因为大部分有效决策都放在了公司工作的时间段。然后到了下班时刻,我的决策质量已经开始显著下滑,业务思考是远远不足的。

站在现在这个节点回头看,现在业务有这样的增速,其实和离职后有效决策的资源被释放有一定关系。

自我修正速度

之前和一个创业的朋友讨论过兼职和全职的区别。

他说他的业务起量的原因很多时候和他一开始的设想差很远,是在一开始推出去之后,通过用户反馈、一些数据,还有一些直观的感受发现受众/品类搞错了,区别在于兼职的迭代成本太高,周期太长,导致无法频繁迭代和自我修正,即使兼职的判断力很好,也比不过全职的叠加速度。

注意力释放

离职后多了很多“无用时间”,一方面是这些无用时间导致了自己能离自己的产品远一些,此时我才能看清全貌和问题症结所在,并去调整。

另一方面是除了产品,我能腾出更多时间去关注前沿的动向、我在团队的位置、其他人在团队的角色、团队在市场的位置、优势和弱点,软件开发正在发生什么样的结构性变化。

除了上文观察到的「内容型产品」的规律外,我还发现了其他的一些规律。在AI辅助写作的帮助下,我能很快地把洞见变成文章进行归档。

以及自然而然的我们会关注到AI对于生产力的指数性提升,过去可能要好几个人甚至十个人做的生产侧的脏活,现在依靠一个人+多个AI也是有机会做到的,以及过去无法染指的3d和动效也可以依靠AI做到一些。

产品工作上,基于AI工具去做一些爬虫,甚至是代替我操作浏览器然后几个小时后回收一个竞品调研的excel,生成有想象力的原型(不再依靠墨刀),对于一个没有代码基础的产品来说已经不再是很难的事情,关键是有开始的勇气。

自然语言交互比起前互联网时期的代码报错的好处是,它的容错性更强,所以不太会出现报错之后傻傻的去找解决方案和啃书的情况,只要开始了就已经在正确的路上。高手和新手的差别主要在于对话轮数、思路和已有知识架构(方便提出更准确问题和更好的思路)这些方面。

意识到这件事情后,在当时公司盈利还并不多的情况下我决定给公司的员工报销所有AI工具的费用。这几乎是开始的最大卡点,也是形成依赖最重要的环节,从长远来看这是一笔很值的投资。

年前一个校友来问我如何使用AI来构建自己的副业App,我给她解释了一通的用法,并告诉她我们现在构建产品的速度时,她非常吃惊能够做到这样的生产效率。

那个时刻我意识到开始融合AI工作之后,效率和市面上确实会拉开非常大的差距。

工作和资产

和启旭的聊天过程中,他问到自己出来做产品和之前在公司里做产品有什么明显不同,我当时的回答是感觉速度变慢了,决策变得没那么清晰,有时候我还挺需要工作的自己回归的。

但后来我自己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离职之后我们的迭代虽然一开始比较佛,但其实不会比公司慢多少,是什么导致了反馈周期变慢呢?后来我找到了答案,其实是因为当前业务过小,用户基数少导致了回收的周期变得更长。

但由这个问题我发现了一个更深的问题:

在公司工作,产品经理的「价值体系」大多是由数据的即时性反馈决定的,也就是立杆要见影,这个功能上线之后要在一周,至多一个月内能观察到明显的数据变化。

而为自己构建资产,产品经理的「价值体系」是由这个产品活的够不够久,未来能不能继续活下去,也就是「不下牌桌」的逻辑决定的。

所以除了即时性反馈数据,决策中还多了一部分长期思考,即这个事情做了会不会砸招牌,这个功能做了长期是不是更有价值的(即使短期没有太大回报)。

而上文提到由于业务一开始过小,用户基数小,原本就存在的市场惰性,在这样的弱势条件下被放的更大,常常一个功能会在几个月甚至一年后才显现出价值,也就会更依赖决策者在没有任何明显反馈的情况下做出符合长期价值的决策,这很难。

启旭和我说到潮汐App的一个案例对我很有启发:16-17年的时候社区很火,投资人一直建议潮汐加上声音社区,他思考了半年最后还是决定不加这个功能,我问他为什么,他也很难解释,就是觉得这个功能不该做。

事后我有重新去想这个问题,貌似声音社区和潮汐想要给用户减压和睡眠的初衷是有一定冲突的。(只是我有限角度的一个解读)

专注复利

和很多前辈的交流中我发现,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有演绎到专注一个产品是有复利的。其实我之前一直是存疑的,或许是我在几家公司里总是新业务探索和商业化,成熟了之后就移交给其他产品去做1-10,也或许是我之前的正反馈都建立在新产品一经宣发就会有量和收入之上,这个信念我一直迈不过去。

直到我最近在mbti上做了类似的迭代,然后获得了10倍的反馈我才真正的肯定了:持续迭代的产品复利是存在的。

然后我其实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我觉得是市场惰性,用户量过少,心智培养需要时间,然后这几个要素一同指向了一个条件:活的够久,活的越来越好。

如果要演绎一遍,画面可能是这样的:

  1. 在尚未成熟的市场,服务匮乏的情况下提供一个能满足用户需求的产品
  2. 吸引来了一小部分核心圈子的用户
  3. 用户人传人,然后形成了这个产品的基本盘,但数量还是很小
  4. 这部分用户因为使用了很久,已经形成了对产品的心智
  5.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做了一次正确的,受用户喜欢的迭代
  6. 市场在成熟,用户基数在变大,通过这次功能在外部社媒或者人传人之间达到了二次引爆,获得了指数型的结果

与上文提到的「长期价值的决策」呼应,在这个节点「数据反馈」反而排在「做认为正确的事情」之后,如果你本身还是用户,那么赢面会大大增加。

一级市场和二级市场

今年离职后,因为手头有些闲钱,我也开始接触了投资,虽然之前有了解过一些基础的投资观念和知识,但在入场前我还是仔细思考了,什么是我作为一个投资者对比其他投资者的优势。

  1. 不可能做短线,对于技巧知之甚少 + 我觉得人是比不过机器的,所以是做不过量化的。
  2. 我有产品和业务经营者的背景,意味着我在一级市场有经验,而二级市场是一级市场的放大和传导,不同的是它玩家众多,一方面更情绪化,另一方面市场对于价值的惰性更强,需要足够长的周期去反应。
  3. 我对投资的期望是为钱找到更好的价值标的,而非高额盈利,所以是存款的对标,自然就是长持。

所以基本决定了我的投资逻辑就是:长持 + 业务调研/财报分析 + 价值投资 + 情绪低点买入。

这个过程中deepseek帮了我不少忙,我发现它对于数据计算和金融概念的部分要显著强于其他几家,于是我用它做了几件事:

  • 下载了我关注公司的财报之后让他去分析,然后我再和他系统讨论这家公司的业务结构,以及计算PE等,最后大概确认了标的。
  • 我加入了一些炒股群,虽然我不做短线,但是了解概念总是多少有些帮助。炒股群存在大量的数据,我使用了转发聊天记录到邮箱,然后让ds一个个解释我不懂的术语,这个过程让我对一些知识的掌握有了很快的提升。
  • 我会发送我的交易记录表格,让他结合几个不同的时间节点来分析我的交易存在什么问题,以及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会了交易纪律。

不过我从来不问ds我应该什么时候买入,现在是不是好的价格这些问题,我只会让它做分析工作,决策还是在自己。

比起这个我更想讨论一些一通百通的理解。

我发现:

  • 短期波动性才是真实的世界,稳定性一般是人造的。同样的短期波动性也会对应着长期的线性回归,价值是存在且支撑着这样的线性回归的,毕竟是真实的世界而不是伪造出来的东西。
  • 一级市场里的长期决策,某种程度上对应的就是二级市场的价值投资

我以前很难理解我同事的前老板为什么会把千万资金放在股市上,也很难理解风险投资会出这么多资金买一些可能是虚无缥缈的股份,直到我将资产投资和具体的经营联系起来才恍然大悟。

好生意太少了,好生意可容纳大资金的就更少了。二级市场是全球生意的集合,可以以合法渠道去购买的一个市场,在这样的市场里去找标的会比在周围找标的要稳健的多,等待一个被低估的机会,这样的标的完全可以消化掉这么大的资金。

宿命感

12月31日,年关将至,我产生了一种很强的宿命感,主要有几点原因:

  1. 我逐渐感觉到事情在加速,周围的环境在推着我走(比如合伙人出来)
  2. 因为做mbti认识了很多算命的朋友,都说我接下来两年会是发展很快的时间
  3. 12月31号那天我感觉到了久违的烟火气,感觉到了希望,和大学的时候那种临在感很像,当时恰逢manus被meta收购,以及我和潮汐的创始人聊了几个小时,对未来和产品坚持做的复利是存在的更加清晰了
  4. mbti小程序在抖音爆了,日活翻了10倍
  5. App总用户量破百万,春节前单mbti业务的总用户破百万
  6. 过往的产品在频繁的“闪烁”,比如一念总是会有些突如其来的用户安利导致下载量激增和收入激增,easewatch开始在无推广的情况下出现海外收入…

我有和gemini讨论过这个事情,我说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很难相信这种因果关系,它给我的答案我挺认同的:

你在2019年的总结里写过一个框架:”过去是一条线,现在是一个点,未来是一张概率网。”你当时用这个框架来解释为什么知识只能校验、不能指引。

但当概率网里足够多的节点同时亮起来,指向同一个方向的时候,人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不是”我做对了选择”,而是”这件事本来就该发生”。

这就是宿命感的本质。它不是迷信,是概率密度足够高之后产生的心理现象。那些过程中你一个个本能的选择,早在你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在塑造这个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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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碎片的随笔和摘抄,以及一些文章我主要更新在highwaywu.com,很多不成体系就不在这里呈现了。